老北京的鬼市：天不亮摆摊，天一亮就散

北京过去有一种市场，叫鬼市，也叫晓市。

它在天亮之前开张。半夜里，点着灯，或者提着马灯，在地上铺块布，把旧货、字画、铜器、瓷碗、钟表摆出来。买的人也提着灯，蹲在地上，一件一件摸着东西，压低声音还价。天一亮，所有人都散了，地上什么都没有。

鬼市有鬼市的规矩。灯不能点得太亮，摊主说，是怕吓着东西；买主说，是怕看清了货的毛病。买卖的时候，两个人不怎么说话，而是把手伸进对方的袖子里，用手指头捏着比划，几根手指代表多少钱，别人在旁边看不出来，这叫“袖里吞金”。成交以后，货物一概不退，认了就认了，叫“买定离手”。

为什么叫鬼市？有几种说法。一种是，因为都是夜里干的事，看不清人脸；一种是，因为卖的东西不干净，很多是偷来的，或者是从大宅子里流出来的；还有一种说法，和清朝的垮台有关：辛亥革命以后，很多旗人家庭败落了，家里的东西要拿出来卖，又不愿意被熟人看见，只好半夜出来摆摊。

传说里面还有人遇到过“不是人”的摊主，买了东西回去，发现是纸钱，是冥币。这些说法，网上有很多版本，没有一个能落实到具体的人。

后来，鬼市在北京慢慢没了。现在北京的潘家园旧货市场，天不亮就有人来占摊位，逛的人早上五六点钟就到。有人说，它算是鬼市的后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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